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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脆莓拍《广州》MV这件事 | 向前走,一定有办法

2021-12-27

       我只有一首歌,却仍想治愈你。“《广州》的MV一定要在广州拍 !”

       前天翻相册看到之前在广州陪脆莓拍MV时的一些照片、视频,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当时的情景,“流动的光阴历历在目”。还能完整回忆起当时的心境和感受,那些焦虑,改观,和成长。

       读到过一个单词“Sternstunde”,翻译成中文是“恒星时刻”,意思是“你在生活中那些意想不到的重要的事情或转折点。”在漫长的人生中,能回想起来便心生柔软的事情,其实没几件,趁还有感触的时候多记录,分享给你们,也留给我自己。

       前一天的演出因为种种原因推迟到近12点才开始,下了台收拾完东西已经凌晨两点,索性直接去机场了,想着在机场休息室睡到登机,免得睡半截又折腾,也是这次让我知道,机场的值机柜台不是24小时都有人的,三脸懵逼...

泡面火腿肠加辣条,饿了什么都好吃

       早上九点,一夜没睡,落地广州,阿生的行李箱经历了托运之后“瘸了腿”,我什么都没说,心里隐隐想:c,出师不利!《广州》MV里一个重头戏是乐队在天台上演奏,摄像团队提前三天便抵达广州寻找合适的拍摄场地。在这里每多呆一天成本就要增加几千块钱,时间紧任务重,在酒店成功“接头”后便出发去看意中天台,那里真的很漂亮,近处人烟凑集,远处高楼耸立,参差错落,在黄昏的背景下,完美贴合范文珂唱的“初次相遇的破碎角落”。

       “也挺顺利哈”我想。同事语气没那么轻松的说:“这里不让拍摄,我们进不来。”当时所有人的心情从28层天台一下子down到了地下八英里。

       这里是一所医院的家属院,外人禁止入内,更别提还要搬着一堆设备爬人家楼顶上拍MV。当时的心情就像《饥饿游戏》里的那句话:“给他希望,再全部摔破。”待办清单上加了一条:一天之内,在这座谁都不认识的城市里找一个景别合适并且允许拍摄的天台。

       “不知道此刻我为什么会感到难过,是为这夜色还是过路人的沉默。”得知这里希望不大后,大家赶紧奔赴下一个取景地,屋漏偏逢连夜雨,摄像团队租的车半路抛锚了,他们去修车,打车组(珂珂、阿生和我)在地铁口等“抛锚组”,周遭人群步履匆匆,眼前的两人耷拉着头靠在墙上,神色疲倦,身上的T也被汗湿了,实在让人难以让人相信他们就是前一晚穿着考究的西装,在舞台上恣意从容的摇滚乐手。晚上九点多,两天一夜没睡,一整天没吃过东西,珂珂走路都是虚浮的,在一个十字路口,绿灯马上灭了,我想拉他一把,他说:别拽我,我难受。

        阿生的朋友给推了一位热爱摇滚乐的大哥,愿意带着人生地不熟的我们找合适的拍摄地。没时间去餐厅坐下好好吃顿饭,在一条幽暗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一块破旧的招牌“隆江猪脚饭”,匆匆扒了两口启程去见热心大哥。他是生意人,也是资深的摇滚乐迷,参加过第一届迷笛音乐节的那种。大哥带我们去他家天台,大手一挥:这里可以俯瞰广州最繁华的夜景,你们随便拍,设备随便进!听到“能拍”大家松了一口气,实地看了一圈后互相对视一下叹了口气,这里围栏太高了,比人还高,挡住了这城市的夜景。本想搭个架子把地面垫高,可这个工程太大,又考虑到拍出来的实地感,这个想法被pass了,面面相觑,还是没成!

       虽然天台不甚理想,大哥又主动请缨带我们去找街景,一位在广州中心地段坐拥好几套房的老板背着LV陪着我们压马路走了几公里,他背对我们调整呼吸,不想让我们感到歉意,感受到大哥的疲累后,珂珂提议休息下吧,请大哥喝了杯咖啡,聊了聊这些年摇滚乐队们的变化,时不时穿插几句广州哪里有好看的街道,分别的时候对我们说“你们下次来广州演出我一定买票去支持,这几天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。

       有一刻我觉得这就是摇滚乐的样子:素不相识,也倾力相助。


       从华灯初上的中心商圈,到嘈杂拥挤的住宅区,再到更深人静的立交桥,精疲力尽的他们直到凌晨三点才回酒店。我一头倒下便睡了,因为堪景不顺,珂珂连夜改脚本,拍摄方案等等,和摄像组开会讨论到早晨五点多才各自回房。

      和脆莓一起工作两年多,他们有时候没有那么“顺从”,可能因为珂珂狮子座,性格天生一丝强势,带着些锋芒和棱角,有时候真的会划得人直疼,可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的上进心,精益求精的劲头比很多年轻人都强,不值钱,但很宝贝。所以我有过一千次打退堂鼓想劝珂珂算了的冲动,但是又忍不住一千零一次地返回去陪他们死磕。初期的拍摄还算顺利,但谁都无法真正的松口气:合适的天台始终没有找到...

      “每一次都用尽全身的力气,反正明天都不用死去。”每个人都很焦虑,每顿给他们灌绿豆沙,败火,但珂珂嘴角的水泡愈发肿了,我们对这里两眼一抹黑,阿生不停地联系朋友们,无奈疫情之下许多小区都禁止外人入内。

       这只是一部分聊天记录,还有很多删了的。线上骚扰朋友,线下搭讪中介、小区阿姨大爷,社牛的事儿全干了,简直救命,我社恐!本想死磕医院的家属院,遍寻无果后想通一个道理:如果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应该及时止损,不要钻牛角尖!医院这种事业单位的后门不是随便哪个愣头青都能进的。

       在完全陌生的城市,不知道去哪,不知道找谁,每个人自己去小区问,去工业园打听,去求人,假装很有底气的样子去和保安门卫battle,爬上了数十个天台又垂着头下来。人在困难的时候会有超强的抗压力,两天的步履不停后竟然误打误撞真的找到了合适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成年人之间的帮助,从来都不是不咸不淡的客套,是去脚踏实地解决问题,是被锤过之后,告诉你这里行不通,应该换个思路往哪走怎么走。

       当晚乐队其他人飞来广州,一早开始拍摄。电梯到达最高一层后,还要再爬一层楼才能进入天台,人倒是好说,灯光拆开也能扛,可是租的音箱就难了,不能拆不敢磕,体格还大,做过舞台的朋友们肯定知道有多沉。设备方的工人一个人要八百,两个人就是一千六!狠了狠心...也没舍得花这个钱。所以乐队的大家自觉做起了搬运小工,楼梯特别狭窄,抬着音箱没有足够的空间并排站两个人,人都窝着也使不上劲,下面扶着的人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挡着避免音箱滑下去,一阶一阶往上挪,如果上面的人一个不稳,下面的人铁定要在医院住上几天。

       终于所有设备就位,物业保安又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让我们临时补齐一些资料,否则不能拍摄,没得通融,搞定了所有资料之后,才允许我们只能拍到傍晚。比计划拍摄晚了一天,又因为准备资料耽搁了一些时间,终于可以开机拍摄之后,每个人都在紧张忙碌又有条不紊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,傍晚保安人员来过几次,想说什么,看了看又什么都没说就走了,似是这片认真的空气让他无缝插话,又好似对他们放心了许多,这帮人不会乱来。夜晚,能闻到不知道哪扇窗子里飘出来的饭菜香,听得见楼下某户人家的嬉闹声和街上车辆的吵嚷声,背后那座雄伟漂亮的广州塔照常亮起,珂珂和摄像老师们沟通着镜头角度,灯光老师忙着架灯调光,乐队的人调试着自己的乐器。

       事实上,正因为你在某件事情上付出了100、1000个小时,你才能真心体会它。这几天教会我什么呢,大概是团队和珍惜。我开始明白团队的力量,这支看似简单的MV拍摄历程完全称得上坎坷了,它能顺利完成的背后凝结了团队每个年轻人的冲劲儿和不遗余力。

        生活中每个帮助过你的人,都是礼物。终于在深夜,珂导:好!杀青啦!再后来,多方努力下,有了这支MV。

       虽然MV是冷色调,但九月份的广州气温跟“秋高气爽”实在八竿子打不着,拍外景时我买水都是按箱来的,珂珂一身西服几近中暑习惯了也变得不值一提。MV中他一个人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驻足彷徨、在空无一人的天台迷茫环顾,在林立的高楼下唱“不知道此刻我为什么会感到难过”,着急的喇叭声和静立的人影形成强烈对比,背后的城市霓虹闪烁,他自己的一隅天地却是黑白的。

       我们都曾相信自己是茫茫世界中独一无二的个体,但过的似乎都是复制粘贴的生活,每个人都是喜忧参半的活着,我们迷茫又着急,想要成为最好的却又在很多时候深感力不从心。在广州拍摄的这几天又何尝不是普通生活一个缩影,不断出现新的问题,不断解决新的麻烦,我们不一定能找到每个问题的最优解,好的坏的,都是经验,都是成长。生活就是这样,在零零碎碎的过程中慢慢向前推进。

       MV的后半段脆莓乐队终于集体出现,我看到涛哥(鼓手红桃)的鼓棒落下去的那一刻,有一点涩涩的感动。天台外是声色犬马霓虹交错广州城,天台内是简单低调安静的私人空间,或许我们每个人都需要这么一个天台,外面是名利社会,里面是柔软人心。亲近的朋友会来这里陪着你,不需要大道理或安慰或指责,安静地坐在一起,或者轻轻唱首歌就足够。

       当脆莓四个人缓缓走向天台边,他们依然迷茫不知道该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,但是他们身边有志同道合互相支撑的兄弟了,隐藏不掉的巨大的孤独感中也渐生出一种底气,敢向前看了。不想去定位《广州》MV,给它上那么多所谓的价值,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认为迷惘破碎也好,或者感受到治愈和力量也好,可能,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在这支MV里看到自己的影子,就像珂珂说的:“不止广州,也不止脆莓。”

       那座始终斑斓、屹立不倒的广州塔,用最高的视角看着广州发生的所有事情,人生七味,聚散离合,它始终不卑不亢站在那,持续在夜晚亮着。

       最近在看村上春树的新书,里面有一位老人讲:“当你花费了时间和努力,完成了那件难办的事,它自然会成为人生的奶油啊。”“奶油”,人生中最棒的事情。

杀青大合影 感谢所有帮助过这支MV的人

       一个小后续:杀青后第二天每个人都纳闷怎么胳膊好疼,没留给他们多少疑问的时间,又是清晨四点出发,赶早班机去下一个城市。“多锻炼,玩乐队要搬音箱的。”

      “时间忌恨爱,要它变得清贫。但爱却用稻草纺出黄金、黄金、黄金。”这是我很喜欢的一句诗,用它做结尾。


  # 别说分离 #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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